寒冷像根针，扎在脸上。我缩在破茅草屋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块快要燃尽的炭火，火星子噼啪跳，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烟气有点呛。火苗儿忽明忽暗的，跟娘的脸色一个德行，怨得很。娘在灶房里咳嗽，那动静听得见，骂人的话也听得见。“冻死个人了还不起火！懒狗！”娘的声音隔着土墙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也不知是真生气还是老毛病犯了。我对着火光咧嘴笑，牙都快冻僵了，嘿嘿傻乐。

一夜没怎么睡好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睁眼了。屋外头黑漆漆的，风呜呜刮，跟野兽似的。懒得动弹，天都亮不起来，再躺会儿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啥玩意儿在打架，吵得人烦。我伸手揉了揉脑袋，手刚碰着额头，眼前突然一花。

等我回过神来，发现手里的炭火没了，怀里空落落的。火咋灭了？我不乐意，刚想骂娘挡路，目光就落在墙角了。墙角那块地方，以前堆柴火，后来娘收拾屋子，不知道放啥玩意儿去了。现在，那堆破烂东西旁边，多了个东西。

是个簪子。

一根破烂到掉渣的簪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谁随手丢在那儿的。簪子头是个鸟的形状，羽毛都掉了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得劲。鸟嘴朝下，嵌在乱糟糟的发辫里。我当时就懵了，站起身，挪到墙角。

“这玩意儿谁放的？”我伸手去拿，手一碰到簪子，那簪子突然就亮了！

刺眼的白光，晃得我眼疼。我下意识闭眼，等再睁开，眼前白茫茫的，啥也瞅不见。等我再眨巴眨巴眼睛，那人家的破簪子呢？没了！

我傻了，揉眼睛，使劲揉。睁开眼，眼前还是那堆破烂。我冲过去扒拉那堆柴草，翻来覆去，啥都没有！簪子，不见了！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幻觉？我还是觉得邪乎。

我抱着柴草浑身发抖，脑子里嗡嗡的，那股子吵闹劲儿更响了。突然，脑袋顶一疼，像是有根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我伸手摸脑袋，摸到一个……一个啥玩意儿？头发？不对，头发是黑的，这上面毛茸茸的，软乎乎的，还有点……暖和？

我吓坏了，手忙脚乱摸了摸，摸到一堆毛。低头一看，我靠！头顶上，焉焉地立着一只小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