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一个激灵，后脑勺被按住的手立刻松开了。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脑袋，偷偷抬眼往后瞄了瞄。黑暗的汽车后视镜里，只映出一片漆黑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那人什么时候下的车？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刚才那人手劲挺大的，虽然动作很轻，但她这种熬夜加班到秃头的疲惫状态，差点没被晃醒。这出租车上，乘客互不认识，万一是个坏蛋……林婉越想越后怕，后颈又有点发凉了。

出租车终于启动，在拥堵的车流里像个老太太一样蹒跚前行。林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刚才那下太吓人了，她性子又有点轴，越想越觉得那人做派可疑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快到楼下了，还没见到你的人影，急死我了！”

林婉赶紧回复：“堵在路上了，晚点，晚点！”

“你死哪儿去了！又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？”闺蜜的质问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。

林婉嗔怪道：“说什么呢，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心里突然有点小得意，虽然这“野男人”可能只是出租车里的幻觉，但闺蜜这句话，似乎让她刚才被骚扰的小心翼翼，显得有点合情合理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亮的脸。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备注是“顾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疑惑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到家了？”

林婉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在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个黑影，很可能就是打电话的人。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嗯，刚到家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今晚……那张车票，谢谢。”

林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那张车票？难道是……

“咦？是你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小声确认，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“嗯。”顾声笑了起来，听起来像是憋着没笑出来，“下次，记得提前报备。”

报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