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空调吹得人有点儿发困，林婉迷迷糊糊地抖了抖腿，试图提提神。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挪了两下，又καθυστάθεσε in一片红绿灯前。她正琢磨着回家先冲个澡还是直接瘫床上，后脑勺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很稳妥。

“坐稳点。” وصوت suave 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林婉猛地睁开眼，车窗外已经黑了大半，橘黄色的路灯在车窗上晕开一片。她循着声音看去，发现自己正被顾砚尘看着。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，此刻正立在旁边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和车里空调的冷气混在一起，有点儿意思。

“顾总……你想干嘛？”林婉有点儿戒备地往后缩了缩，后脑勺撞到椅背，刚才发酸的疼感又起来了。

顾砚尘嗤笑一声，松了手，但没走远，就站在她旁边的过道里，靠着车门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自来熟地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旁边座位上一扔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
林婉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男人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只松了两分，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量。灯光下，他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眉头微蹙，看着像是在生气。可那双眼睛……明明刚才盯着她的时候，好像挺温柔的。

“发什么愣？”他开口，语气还是老样子，有点儿不耐烦，又好像别有深意，“快到公司了，赶紧睡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婉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男人今天不对劲，从下午在她办公室门口堵她开始，就一直别别扭扭的。她今天闯祸了，老板把那个烫手山芋扔给她，让她必须连夜开车去深圳处理，说是十万火急。她哪知道是老板自己要赶着去度假？现在一个人困在开往深圳的深夜出租车上，前面还有那么长的路，她脑子乱得像一锅粥。

顾砚尘不依不饶地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戳穿。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往前又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车门，“刚才不是你说，想清静会儿吗？”

林婉被他看得有点儿慌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睡觉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不过……”他余光瞥了一眼车窗外，然后目光重新落回林婉脸上，嘴角似乎往下撇了撇，“今天这条路上，挺危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