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……还真是医院。"苏明皱着眉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铁锤狠狠敲过。身上这身灰扑扑的病号服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汗臭的味道。

"头好痛……"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努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。

三天前，他明明还在海边散步，看着夕阳发呆。然后一阵眩晕，脚下一空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醒来，就成了这破医院的病号。

"难道是失足掉海里，被鱼给吃了？还是说……遇到了什么海怪？"

苏明越想越觉得后怕。要真是海怪把你吃进肚子里，再吐出来，这骨头还不得崩成几截？

正想着，病房门"咔哒"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护士。

"苏明，你醒了？"医生声音平板无波，眼神在苏明脸上扫了一眼，又快速移开。

"医生，我……我怎么了？"苏明声音有些沙哑。

"你从高处坠落，昏迷三天。所幸只是轻微脑震荡，内脏也有点损伤，但都没什么大问题。"医生念叨着，开始检查苏明的脉搏和血压。

"恢复得不错，意识清醒就很好。"医生放下听诊器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，"这是你的检查报告，没什么大问题。好好休息，两天后复查就行。"

"可是……"苏明看着检查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术语，脑子有些发懵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明明是站在海边，怎么可能会从高处坠落？

"没什么可是的，安心养病。"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护士，扶他回去躺着。"

年轻护士应了一声，伸手就想扶苏明。

"等等……"苏明突然开口，"我不是在床上吗？怎么出去？"

医生愣了一下，转身看向门口。"送你去观察室？"

"观察室？"苏明皱眉，"这里不是病房吗？"

"这里是太平间。"医生嘴角抽搐了一下，"我看你命不该绝，才把你从太平间拉出来。"

苏明倒吸一口冷气："太平间？我……我死了？"

医生白了他一眼："做梦呢？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家后院。赶紧躺着，别装神弄鬼。"

苏明看着医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"医生……能给我看看窗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