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……操什么操……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脚步虚浮地走到破庙门口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似的，脑袋更晕了。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，唾沫吐出来都带着点糊味儿。

庙门口蹲着个小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看到我这副样子，他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抽他的烟。

我咳嗽了两声，喉咙疼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«哥们儿，能借点水喝吗？» 我弱弱地问。

小子没吭声，只是把瓦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腾出点地方。我谢都没谢，就凑过去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瓦罐碰倒。

«操！» 我低骂一声，赶紧稳住瓦罐。小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 »要喝自己拿去。»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烙饼， »那……那给你？»

小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没有接，依旧目光呆滞地抽着烟。我叹了口气，也不强求，就啃着饼，盼着这破庙赶紧有个外人进来，好歹说句好听的。

正啃着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几声狗叫。我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只见三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提篮卖菜的老太太。

»妈的，老太婆，你这菜不错啊，给我拿两棵！« 一个汉子咧着嘴笑道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善。

»要多少有多少，随便挑！» 老太太淡定地说。

»挑你妈个头！老子要最好的，少给老子两文钱！« 另一个汉子粗言粗语道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 »好，好，的两棵就两棵。»

那三人接过菜，直接就往地上一扔，粗鲁地撕开菜帮，狼吞虎咽起来。老太太愣在原地，眼圈有点红。

»你们……» 老太太声音颤抖。

»怎么着？嫌贵啊？没门！识相的就滚！« 那汉子说话极难听。

我握紧了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 »这帮孙子，真是没教养！«

就在这时，那小子突然站了起来，朝那三人走去。他身材不高，但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头。

»这位小哥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« 一个汉子看到小子，露出色眯眯的眼神，朝他靠近了一些。

»滚开！» 小子冷冷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