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……操什么操……"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脚步虚浮地走到破庙门口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似的，脑袋更晕了。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，唾沫吐出来都带着点糊味儿。

庙门口蹲着个小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是豁了口的铜烟锅，火星子蹦出来，在破庙昏暗的光线下划拉两道弧线。

我皱着眉走近，差点被那股子浓重的烟草味儿熏过去。"喂，小子，在这儿干嘛？"

那小子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睡醒。"借宿……" 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"借宿？" 我有点不耐烦，这破庙连个狗都不如，能借宿什么？ "你看这地方，连个耗子都得撅着屁股过道儿，你行不行？"

那小子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抱得更紧了。我从腰间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饼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"吃吧，至少比喝西北风强。"

那小子迟疑了一下，伸手接过饼，小口小口地嚼起来，腮帮子鼓鼓的。我靠在庙门口的歪脖子上，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看。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十六七岁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感，像是见过不少风浪。

"说吧，你从哪儿来？" 我突然问道。

"哪儿来？" 那小子抬起头，脸上闪过一丝苦笑，"自然是……死路一条的地方来。"

我挑了挑眉，这小子说话倒是挺损。不过看着他那张瘦得发青的脸，又觉得说反话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"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 我继续问道。

"叫……" 那小子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"叫我阿尘就行。"

阿尘？我听着耳熟，像是什么小说里常见的名字。不过眼下也没工夫纠结这个，我打了个哈欠，宿醉的痛苦让我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

"行了，你赶紧吃吧，天黑前得找个地方遮风遮雨。" 我挥了挥手，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。

阿尘没再说话，只是埋头继续吃饼。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，像是……怜悯？还是别的什么。

"对了，" 我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"

阿尘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看我，像是在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