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啊，我这不是刚弄完一堆事儿吗？”老李电话那头还在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，“你这边儿到底咋样了？我这儿客户等着呢！要是再耽误，老子的项目全黄了！到时候你跟着我喝西北风啊！”

我手机差点从手里掉地上，赶紧抓稳了，手心直冒汗。深吸一口气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李哥，你先别急，给我十分钟，最多十五分钟，这边马上弄完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老李在数数，然后才传来一句带着不耐烦的“行吧，我再等等，可别这次又搞砸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刚才老李说的项目可是个不错的单子，要是黄了，这一个月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我赶紧抓起外套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就往外跑。

晚上九点，北京城的霓虹灯已经亮得刺眼，街上人还不少，大多都是压着疲惫回家吃饭的上班族。我骑上自行车，加足马力往公司赶。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，吹得我脸上生疼，但我不在乎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老李说的话，全是项目黄了之后自己进退维谷的窘境。

公司是在三里屯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，现在这栋楼里不少公司都倒闭了，留下的都是些硬骨头，我这小公司就是其中之一。公司不大，只有我一个人老板，还有两个员工，小王就是其中之一。

到了公司，我冲进办公室，看到小王正坐在那儿发呆，见我来了，赶紧说：“张哥，客户又催了，说是再不给交代，就要走人。”

我点点头，直接走进仓库，那里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半成品。仓库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工具、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，我身在其中却感觉格外熟悉。我闭了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批货本来是下周交的，现在客户急用，只能想办法赶工。

我走到一台加工机前，打开电源，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。这机器我不陌生，之前在另一个厂子干过，技术娴熟得很。机器开始运转，发出嗡嗡的声音，我在上面忙碌着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小王站在旁边看着，有点担心：“张哥，这么晚了，您别太累着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年轻人，也得学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