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锤在我脑袋上凿坑，我顶着这个状态，胡乱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九点。得，再睡会儿。结果刚眯缝眼，隔壁老王那台破空调外机又开始嗡嗡叫了，还是半夜那种，吵得人心烦。我掀开被子，一股冷气激得我哆嗦了一下。

操，这破房东啊，夏天冬天天台空调外机就那么挂着，吱吱呀呀响一宿。我骂骂咧咧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冲出房门。小区保安还睡眼惺忪的，估计也听烦了，嘟囔一句“又老王那台了吧”就摆摆手。

我直接从单元门冲出去，弯腰抄起篮球场边的球。刚拍了不到二十下，剧烈的头痛突然又加重了，额头上直冒虚汗。我赶紧停下，靠在篮球架旁喘气。林凡那小子，昨天还保证明天带我去打比赛呢，结果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打。

“林凡这混蛋，肯定又放鸽子。”我把球往地上一砸，声音闷闷的。这球砸得结结实实，震得我手背发麻。操，要是现在有场球打该多好，至少能发泄点脾气。

我晃悠到公交站，发现人还挺多。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的，手里也拎着篮球，看样子也是去打球。我正想挤上去搭讪，一辆出租车突然在我面前停下，车门一开，林凡拎着两瓶水跳了下来，后面跟着个穿队服的小个子。

“总算找到你了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教练说你偷懒，特训室里都爬满了你的照片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接过水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昨天怎么说好的？”

“比赛彩排，临时加塞进去了。”林凡挠挠头，“对了，你昨天不是非要见今天的对手吗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市里新来的冠军队，明天咱们要打表演赛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就我们这个烂队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凡擦擦汗，“教练说了，这次是露脸机会，你可得拿出真本事。”

小个子教练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李浩啊，你最近进步挺大，但基本功还得练。明天对面是省队退役的，动作贼快，你们得小心。”

我嘴角抽抽。“教练您是说，我们赢不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教练摆摆手，“只是别抱太大期望。好好打就行了，展示实力就行。”

林凡瞪我一眼。“说什么胡话呢，教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