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锤在我脑袋上凿坑，我顶着这个状态，胡乱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九点。得，再睡会儿。结果刚眯缝眼，隔壁老王那台破空调外机又开始嗡嗡叫了，还是半夜那种，吵得人心烦。我掀开被子，一股冷气激得我哆嗦了一下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一片漆黑，但灯还在亮着。昨晚那帮人真狠，尤其是林凡，全程跟装了马达似的。现在想想，好像也没练什么特别难的东西，就那么反复绕桩、胯下运球，可我练完就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大概也是那天晚上没注意补水，现在想起都后悔。

“滚蛋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砸了电视一下。得，真砸了。不过也不是真气谁，主要是烦这鬼热气。站起身，客厅里堆着几双脏球鞋，一股汗味混着橡胶味直冲鼻子。想想也是，昨晚练到后场，我直接在板凳上睡着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凡发来的消息。我划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几点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才八点半啊，他八点就醒了？这家伙作息跟别人反着来。回过去：“九点半，老地方。”其实我也不知道老地方是哪，反正每次去都是林凡带着地方。

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我又加了一句：“我有点累，多练点基础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“叮”一声。过了一会儿，林凡回：“基础练到什么时候都行，中午十二点，我带新人，你来当陪练。”后面还加了个表情，像个嘲讽的笑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喘了口大气。陪练？行吧，反正我球技也就那样，谁来做区别不大。就是这时间……八点半起床，九点半到地方，中间还得跑两趟，时间有点紧。但我刚说完累，现在反悔好像也挺怂。

手机又震动，林凡发来语音：“在吗？还是不来了？”

我点开听，那声线有点怪，好像绷着。我犹豫了几秒钟，点了个“在”。

“那就十二点，不见不散。”林凡说完就挂了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去的话，肯定累死累活，说不定还得挨林凡数落。不去的话…… sí, the money. 钱啊！我摸了摸口袋，昨晚好像留下三百块在里面。那是我管着的钱，本来想这周末去小卖部买点零食，现在看来得想想别的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