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宿醉般的头痛从床上爬起来，客厅的电视还插着，黑漆漆的屏幕倔强地映着我糊在沙发上的口水。昨晚跟林凡那帮人打球，练到半夜才回，回来就睡死过去了。估计是渴的，醒来喉咙跟砂纸似的，砸遥控器那一下纯粹是情绪上头，想骂谁呢，其实。

“操……”我重新瘫回去，沙发陷得深，差点闪了腰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林凡发来的消息：【老地方，九点，别迟到，有新战术教。】

老地方是市体育中心的露天篮球场。我趿拉着拖鞋，顶着个乱糟糟的发型晃过去。刚到，就看见林凡窝在板凳上，边啃面包边看手机，一手还拿着个保温杯。看见我，他头也不抬：“几点了？”

“呃……九点刚到。”我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脸上估计还沾着昨晚打球蹭到的灰。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给我：“看这个，昨晚你断球那几个角度，慢动作回放看了三遍，挺有灵性。不过动作细节得改，下次再用这种急停，容易受伤。”

他把面包核扔给我，自己撕了另一片。“战术说了吧？全场快攻，得分就跑，被断就立刻压迫反击。懂？”

“懂懂懂。”我啃着面包块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昨晚打球完事儿，除了累，也没想那么多。林凡这人对篮球的较真，真是让人有点发怵。昨天那场比赛，我们队赢了，靠的是他一个人撑场子，我这跑动和篮板就混了几个出手机电。

“去热身。”林凡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。“昨晚你防守那个角度跑位，漂亮。但是落地太随意了，容易被帽。记住了，永远用重心控制对手。”

热身跑完，林凡把我叫过去，指着手机屏幕。“看这个，我给你加的几个花式过人，结合昨晚你断球那股狠劲儿，试试。”

我点开视频，看到手机里自己那个狼狈的防守姿势，还带着喘气的声音。林凡一边讲解一边让我练，一个动作来来回回练了二十多遍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视线都花了。好几次差点没稳住，都被林凡吼得“重新来”。
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。”林凡直起身，擦了擦额头，“今晚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
“谁啊？”我疑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