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收的旧家电堆在楼顶，下午撤退的时候我顺路去搬了几箱电视，弯腰撅屁股那股味儿呛得我直咳嗽。刚想把最后几箱搬下去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篮球砸在铁皮上。

抬头看，一个白影子稳稳当当立在边缘，手里还抓着个橙子皮。穿着浅蓝色球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扎着高马尾，阳光从云层缝里挤下来，在他发梢扫出一溜金边，把人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拽了拽我的胳膊，皮肤暖烘烘的。

我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纸箱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“啊，对，我是住对面的老李，刚来收废品。”我说完才想起，自己这身沾满油污的工装，在人家眼里指定像个拾荒的。

他勾勾嘴角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我叫林凡，住这儿。看你对这堆玩意儿挺感兴趣啊。”

我心跳漏了半拍。这楼顶住了个篮球大神？我嘴瓢着问：“是……是吗？我看它们挺干净的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低头看我，突然笑了，声音像篮球反弹，清脆：“你捡电视去了？”

“呃……是，想顺手擦擦。”我尴尬地挠挠头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扬起手里的篮球，“陪我去楼下打球，擦电视有专门的布。”

我手里那几箱电视是打算收回去再卖钱的，可看着林凡抄起篮球就往楼下跑，我这人要强，硬着头皮跟了过去。

小区篮球场人不多，穿着工装的我对着一群高中生明显格格不入。林凡把球抛给我，懒散地靠在篮筐上：“来，跟我练基本功。”

我这人有点轴，别人练球我就偷偷观察。有个人运球特别稳，像在手里揣着个不会掉的东西；有个人投篮姿势标准得像画出来的。林凡教我的第一招，是“人球结合”。

“别看着，”他说，“球跟你是自己人，走哪儿都跟得紧。”

我学着的样子极其笨拙，球老是脱手，要么就砸到脚踝。运了几圈，球已经被我拍得喵喵叫。旁边几个小年轻乐了，其中个扎着眼线的小子还起哄：“哟，老哥，你这手劲儿跟没指甲盖似的。”
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嘟囔着：“反正我也没练过。”

“谁有天赋？都是练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