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把广告牌上摇摇欲坠的霓虹刮得忽明忽灭，像极了顾北现在的心情。他蹲在废弃的超市门口，怀里揣着半包快过期的饼干，看着不远处 黑漆漆的小医院大门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刚从学校里杀出来，身上还沾着同窗的鲜血，这倒数第一的位置，简直比上坟还惨。

"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"顾北狠狠咒骂一句，从口袋里摸出块锈铁片。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根从废品站淘来的撬棍头，被他磨得锃亮。末世才第一天，他摸着黑爬出学校，就看见两具学生在走廊里狂奔，后面跟着嘶吼的丧尸。他枪也没碰过，就靠着这根破铁棍，硬是砍出条活路来。

"得想办法蹭辆电车。"顾北晃悠着拐进医院后巷，阴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竖起耳朵，突然抄起铁棍就冲过去——是个打扮花哨的姑娘，正用解剖刀剔着什么。顾北哪管三七二十一，抡起铁棍就砸："借你东西！"姑娘反应贼快，"嗖"地跳起来："你他妈找死！"两人在医院宿舍里滚作一团，顾北抡着铁棍就是一顿猛砸，最后拽住姑娘的头发把她拎起来，"说！你见过没油的车没？"

姑娘被他拽得七荤八素，最后吐露了秘密。医学院后门有个停车场，连夜搬来的救护车还剩半箱油。顾北连夜摸过去，学着电视里演的，把车顶轮胎用铁丝绑在发动机上发电。操作过程简直离谱，居然真把车打着了。当车灯刺破黑暗时，顾北后脖颈子发凉——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
丧尸堵在车前，腐臭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顾北抄起旁边废弃的消防斧就砸，斧头劈在丧尸脑袋上发出"咔嚓"脆响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学着打游戏，"噼啪"往丧尸脸上烤。黑烟升起来时，他趁机钻进驾驶座，油门一踩，"轰隆"撞散一群丧尸。车屁股冒的黑烟在雨里格外显眼，远处似乎还有人影晃动。

"妈的，枪呢！"顾北从副驾摸出隔壁药店顺来的喷雾式灭火器，对着车顶嘶吼。突然车厢震动起来，后视镜里有人影在攀爬。顾北手脚并用地踩油门，"砰"地撞翻路边的垃圾桶。他听见自己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怀里突然多只冰冷的手："放开我，你他妈疯了吗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