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筷子那一下子，力道用得是极重，木筷子的断裂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同桌那哥们儿叫王大海，是个典型的好好先生，平日里基本上就是林风找茬的对象。他看林风这架势，心里头就犯怵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离林风远了两步。

林风没搭理王大海，心思全在那道划痕上。那道划痕是他中午吃饭时，不小心蹭到的。就一道浅浅的印子，可他看着就憋气。那是他家墙上挂的祖传山水画，画上仙气缭绕，是他平时没事儿最喜欢看的东西。被这么一道痕给毁了，他感觉自己跟画比起来，简直丢尽了颜面。

王大海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儿，等着林风发话。他跟林风做同桌快两年了，也算是见识过林风的“风采”。一般林风发脾气，要么是考试没考好，要么就是被老师批评了。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，林风的眼神里，王大海看不懂，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、不甘和……兴奋的情绪。

“你瞅瞅，”林风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塞进王大海耳朵里，“就一道破划痕，挂在那儿碍眼是吧？你觉得呢？”

王大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林哥，这……这可能是打扫的时候碰到的。”

“可能是？”林风冷笑一声，“那道痕的角度，只有三种可能。第一，是有人故意划的。第二，是那画自己掉下来被蹭的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王大海，“是你干的。”

王大海脸一下子就白了。他确实不是故意的，但刚才林风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他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林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不是？”林风上下打量他，王大海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，他怎么可能没看见。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都在干嘛？”

王大海支支吾吾的：“就……就在座位上吃饭啊。”

“座位上？”林风逼近一步，“那你的手是怎么放桌上的？是悬在半空中，还是埋在饭里？”

王大海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吃饭时，手确实是在桌上，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碰了林风的画。

“说啊！”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不说？行，我替你说！你吃饭的时候，手肘往旁边一放，不小心蹭到画了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