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眼眶有点酸，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现在手头紧得很，穆衍之是她的金主爸爸，但也不是叫她来这儿哭鼻子的。她端起旁边的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感觉喉咙都有些发干。

穆衍之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落在了她身上。他这人，西装革履的，看着就挺严肃，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眉头微微蹙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……林晚一时半会儿也形容不上来，有点复杂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听着，却觉得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。

“嗯，”林晚咽了下口水，把手里的小本子推到他面前，“这是……我最近整理的一些市场分析数据。您看，我们目前的客户群体主要集中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，但这个年龄段开始追求稳定，像我们这种……呃，设计感强一点的服装，可能会逐渐被更实用、更成熟的产品取代。”

穆衍之拿起那本封面都有些磨损的小本子，随意翻了几页。那些数字和图表，在他眼里估计就跟小学生画画一样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了几眼。林晚看着他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穆衍之是大忙人，但这种事让他亲自看，算她哪根筋搭错了？不过，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几分钟后，他放下了本子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你准备用这个跟我谈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自己刚才的分析太幼稚了？她连忙组织语言：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们得赶紧调整一下策略，不能再只盯着年轻人了。不然等他们审美疲劳，我们就……”

“停。”穆衍之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你今天来，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。”

林晚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对，我……”

“你怀孕了。”穆衍之直接说道。

这话说得林晚一激灵，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穆衍之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……似乎多了一点什么？

比如，探究？或者……更深的情绪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来。她怀孕了，这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