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穆衍之办公室里，手心沁出了汗。他办公桌那头，助理正低头处理着文件，汇报声细微得像是怕惊扰了睡着的猫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，冷冰冰的，让她想起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里，铺着熊熊绿毯的地板，那种带着灰尘的木香气。

穆衍之靠在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他没看林晚，也没起身，甚至没说话。但林晚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。就像超市收银台前的监控器，不管你买不买，它都看着。

“穆总，您……”林晚鼓了鼓勇气，往他面前挪了挪，“我是说，那个……”

穆衍之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还是那种淡淡的，看猫似的。“什么那个？”

林晚的心又揪紧了，她指了指自己还没拆封的员工卡。“那个，我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穆衍之直接打断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欢迎仪式，下周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考虑该不该再说点什么，“你只是个实习生，暂时没必要。”说完，他再次看向窗外，仿佛林晚刚才的请求是个无聊的苍蝇，嗡嗡叫着烦人。

林晚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她想起昨天面试时，人事经理笑眯眯地说穆总特别欣赏她的简历，今天怎么就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还有那双穿了好几年的帆布鞋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怪不得，她根本配不上。她就是个没人要的烂泥，谁碰谁烂。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穆衍之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“我……”她赶紧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去……”

“不是‘去’，是‘在这儿’。”穆衍之纠正，“或者，你可以去楼下咖啡店，或者回家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看着穆衍之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不是因为生气，而是因为不耐烦。就像……就像你非要往一块豆腐上刻字，豆腐疼了，但它不会原谅你，只会觉得你烦人。

“我是穆总的员工。”林晚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按理说……”

“按理说？”穆衍之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