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下头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。咖啡已经凉了一半，涩涩的，像她这五年的婚姻。

穆衍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，简直像惊雷。几个靠窗的员工下意识转回头，目光齐刷刷落在穆衍之身上，又飞快地移开，假装敬业地盯着电脑屏幕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。她本来在刷手机，看那些离婚成功、逆袭致富的小说，想着等会儿要不要也整点啥，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也开开眼。谁知道，刚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就听见这么一声。

她认得穆衍之的声音。五年前，她暗恋的男人，现在是她老公的顶头上司。也是在她老公婚礼上，把这个男人惹毛了，直接出手让她当上了这家头部公司的总裁。

呵，谢他个头啊。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。

穆衍之看着她，眉头微微蹙起。这女人，离婚这么大的事，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。倒像是……不意外？

“在想你的前夫？”穆衍之又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林晚动作一顿，转头看他。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冰，又像是藏着火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穆总，”林晚忍着不翻白眼，想起自己现在顶着总裁的头衔，还是客客气气称呼，“工作很忙，没空想那些。”

穆衍之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“你和他的婚，是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
林晚停下搅咖啡的手。她当然知道。婆婆骂她野种，老公搂着白月光 justified 说孩子打掉，然后名正言顺离婚，转头跟白月光结婚。这画面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穆总过奖了，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就是个不大不小的丑闻。”

“你不觉得委屈？”穆衍之突然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。委屈吗？当然委屈。五年感情，比塑料还假。怀孕被嫌弃，离婚被嘲讽，她受过的苦，比吃过的盐都多。

但她现在不是在会议室，不是在跟一个顶头上司说话。

林晚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却让她瞬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