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把PPT往陈总面前一递，立刻矮了半截，像个被雨淋透的小字条，“陈总，这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总头也不抬，手指点着屏幕，“这配色也太幼稚了吧？客户是来看设计稿的，不是来看小学手工课作品的。”

小雅嘴角抽了抽，这都改第三遍了。白天跟小组熬了八小时，晚上又自己改了五小时，甲方爸爸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。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这是客户指定的调性啊……”

“指定的？指定的一坨屎也能是调性？”陈总突然坐直了身子，桌上的烟灰缸瞬间堆满了烟蒂。他眯起眼睛打量小雅，“小雅，你什么时候学会頂嘴了？”

气氛瞬间冰冻三尺。小雅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完了完了，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，怎么今天遇到老板就怂成这样……她赶紧认怂，“我错了陈总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配色太跳脱了，可能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调性……”

陈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。“哦？符合公司调性？你知道我们公司调性是什么不？”他直接把手机往小雅面前一甩，屏幕上是她上周交上去的方案草稿，旁边还放着几张甲方爸爸偷偷发的“修改意见”。

小雅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草稿里的配色确实大胆，甲方爸爸那边本来就有意见，她为了赶进度，想着先应付过去看效果……结果就被人抓了个现行。

“我这人 сообщать 吧，”陈总弹了弹手指，“下次交东西前先过我这儿。我帮你把把关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跟我说什么客户指定，在我这儿，没经过我这儿的‘指定’，都是狗屁。”

小雅正想告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陈总，陈总，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，“这个月的KPI……”

陈总没回头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知道了，烦死了。”

“是那个实习生吗？”小雅想起刚才在茶水间听到的窃窃私语，公司里流传着一个说法：设计部的新来的实习生小夏，跟陈总关系不一般。以前小雅还不信，现在看着眼前这架势，有点动摇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陈总终于把门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