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一条毛巾堵住，后面的话怎么也念不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那个……PPT的最后一点，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周教授挑眉，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：“记不清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林小满同学，你这报告是怎么准备的？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到林小满身上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旁边的苏晓晓偷偷碰了碰她，小声说：“满儿，你说你平时挺聪明的，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林小满脸更烫了，握着PPT的手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刚想开口……

“我记得。”周教授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最后一部分是关于研究方向的补充说明，你当时查的资料是《现代材料科学前沿》。”

林小满愣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一部分是空白的，后来急中生智随便找了篇相关的论文填上去，怎么周教授……好像知道？

周教授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走到讲台边，背对着全班同学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，那身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“你好像有点紧张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林小满耳里，“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，有点紧张很正常。”

林小满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教授缓缓转过身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像带着钩子，牢牢锁在她脸上。

“不过，”周教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紧张到连自己写的东西都记不清，就不太好了。”

林小满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又红了，她紧紧攥着PPT，恨不得把那几张纸捏成团。“我……我稿子忘带了。”

周教授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些：“哦？是吗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小满咬了咬下唇，眼神瞟向周教授旁边的储物柜，那里面好像放着她带来的备用资料。“我……我去拿一下。”

周教授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林小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，冲到储物柜前，顾不上跟周教授打招呼，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