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相册递过去，周教授没接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摩挲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数据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自己看，需要你念出来吗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周教授这是在说她蠢啊！明明这些数据她背得比谁都熟，上周还偷偷练过十遍，就怕第一次汇报露怯。可周教授这眼神，啧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，让她脸瞬间就烧起来了。

“不是，周教授，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您先看目录，后面这一部分是最新加入的……”

“呵。”周教授轻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，“你组最近是发疯了吗？上次那个失败的实验报告还没过呢，这次又搞出这么多新花样？”

林小满攥紧了手里的茶杯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反驳，想说我们一直在改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跟周教授争论意义不大，人家要是讨厌你，一百个相册也改变不了他的看法。

“是，是，我们还在完善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您……您先看看吧。”

周教授终于拿过了相册，翻了两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一项数据有出入，你们组内复核一下。”他随手圈了个地方，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穿透纸背，“还有这个……逻辑有问题，实验条件设置不合理。”

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，还是出问题了。她连忙凑过去看，脸越来越黑。那几项他指出的，正是她自认为做得最严谨的部分。看来，在周教授这里，根本没有“差不多就行”。

“教授……”她刚想开口求情，周教授突然“啪”地合上相册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转向她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刚挺直的腰立刻又垮了下去。周教授今天又想干嘛？难不成又要批斗她了？

然而，下一秒周教授却站了起来，绕过沙发，几步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林小满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灯光正好，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

“刚才……”周教授不知为何顿了下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你说我看过就成，不需要你念？”

林小满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听见。他刚才……刚才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