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后脑勺甚至有点发麻。周教授那双眼睛，刚才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现在又慢悠悠地转回来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不行。

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她小声把话说完，心里已经开始骂自己蠢了。这么重要的答辩，PPT最后一个要点当然要背得滚瓜烂熟，偏偏临门一脚掉链子，非得给他抓到把柄。林小满越想越气，她就是看周教授不顺眼，这人整天板着脸，说话还跟针一样扎人。

“记错了？”周教授嗤笑一声，这个声调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“林小满，你告诉我，你刚刚念的这些，和这份材料上面的，有半点重合的地方？”

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，刚刚自己胡乱编造了一堆根本不存在的要点，被周教授一眼看穿。这下真的挂定了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小满的人才结巴，坐在椅子上浑身都不自在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周教授的桌面，那里放着一杯黑咖啡，看样子还没喝完。

“行了。”周教授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，“下周三，我办公室，九点，这份材料，我要你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。”

周教授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林小满听完就感觉头皮发麻。九点，周教授的办公室，一字不差复述材料。天呐，这不是要她命吗？林小满本来就是个心里没谱的人，平时做事全靠蒙，这种要求对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“林小满，”周教授抬眼看她，目光带着一丝审视，“你有没有想过去换导师？”

林小满一愣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“啊？”
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我实在没办法再继续指导你了。”周教授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“答辩如果过不了，你这学，可能就……”

林小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周教授在赶她走，但她还是不甘心。自己明明已经尽力了，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？她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周教授，我……我愿意改！我愿意现在就重新做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周教授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性。“哦？”

林小满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，心里又急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