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，宿舍玻璃窗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让她本就混沌的脑袋更加昏沉。闹钟定在七点，她却睡到六点五十，手指还压着手机屏幕，生怕吵醒什么美梦。挣扎着爬下床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嘴里还生着昨晚吃火锅的宿醉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妈呀，这鬼天气。”林晓打了个喷嚏，裹着件皱巴巴的T恤冲出宿舍。六点半的校园还死气沉沉，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教材匆匆走过。她摸出手机给导员支支吾吾地发了条消息，说自己有点不舒服，第一节课可能要晚点到。

导员是谁她都记不清，反正快毕业的人了，管她死活。林晓心里嘀咕着，拐进食堂。人还没到饭点，她寻了个角落坐下，扒拉了几口昨天剩下的泡面，试图续命。

电脑课，老师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姓王。今天讲PPT美化，林晓翘着二郎腿，靠着椅背补瞌睡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，她感觉老师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。等她迷迷糊糊抬起头，正对上王老师饶有兴趣的目光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王老师敲了敲讲台，声音不大，“你手机掉地下了。”

林晓一愣，下意识低头。周围同学的目光都集中过来，她脸颊瞬间发烫，像被火烧一样。她慌忙低下头找手机，冷汗都快出来了。这破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……林晓心里哀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正当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时，王老师突然笑了：“算了，我帮你捡。”说着，他踱步走过来。

全班一百多双眼睛都看过来，林晓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演讲台上，尴尬得想死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恨不得把脚趾头都揪出来。

王老师弯腰捡起手机，打开一看，屏幕摔裂了。“哎呀，看来是没救了。”他看了看林晓，眼神像看什么珍宝似的，“这样吧，这节课的作业，你明天交给我。”

林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交作业？她连PPT都没做！这下完了，肯定要挂科。她慌得快要哭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别紧张，不是让你做完整的，对着这个裂痕，画个自画像就行了。”王老师把手机递给她，咧嘴一笑，“时间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