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正对着那几张冷冰冰的桌子唉声叹气，钱爱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擦着块抹布，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，吧嗒吧嗒就开始倒腾手里的活儿。

"愁啥呢，大老板？"钱爱花一边擦着虚掩的玻璃门，一边扭过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铁牛。那声"大老板"喊得挺甜，带着点小得意，又有点不正经。

李铁牛被她这句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咳了半天才把那股气顺过来。"还能愁啥，钱经理？"他故意使唤她，心里头活动得厉害。这小娘们，来得倒及时，就是说话忒冲。

"再不招揽客人，你这生意就得黄了。"钱爱花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撸起袖子就想去扯李铁牛的衣领，"走，跟我上街去，我打听过，东头那家学校，里头有校花，叫林婉儿的，长得是真水灵！"

李铁牛当时正盯着街对面那帮没钱的穷学生发愁，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，一把将钱爱花的手攥住："婉儿？哪个婉儿？"

"就是那个长着两只大眼睛，说话细声细气的那个！"钱爱花特自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，"我听隔壁村的王婶说，人家可是校花，收送礼呢！"

李铁牛眼睛都亮了，校花？那可是比咱们这小饭馆金贵多了！他连忙松开手，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的五块钱："走，去，把钱给你，咱们现在就去！"

钱爱花见钱眼开，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，跟李铁牛说走就走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勾兑着上街的策略，直奔那所破破烂烂的初中。

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几个小屁孩围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那女孩子个子高高的，皮肤白得晃眼，正不高兴地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
"就是她！"钱爱花眼睛都直了，小声对李铁牛说，"瞅瞅，这条件，啧啧..."

李铁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家伙，往那儿一站，周围全是陪衬。他脑子一热，撸起袖子就冲过去："同学，同学，请问...你是..."

"谁让你喊我同学？"那女孩子转过身，声音不大，却特冲。

周围的小屁孩见状都吓跑了，李铁牛和钱爱花傻愣愣地站在那儿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"我...我是..."李铁牛张了张嘴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一把搂住那女孩子的肩膀，"我是你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