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，人如其名，是个壮实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胳膊上还有几道养成了老茧的伤疤。去年夏天，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在城里开了家小饭馆，靠着山里人自带的淳朴口味和实惠价格，竟然也火了起来。不过今天，李铁牛正坐在饭馆门口抽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旁边蹲着个瘦高个儿，正是他合股的邻居钱爱花，正一边啃苹果，一边给他递烟。

“我说铁牛啊，你这犟脾气啥时候能改改？”钱爱花吐了个烟圈，嘴里嚼着苹果，“那个张老四，人好，家底厚，你还不乐意，非得自己瞎折腾。”

李铁牛把烟掐了，瞪了钱爱花一眼：“爱花，我这是给自己找活路，你懂啥？跑死牛我不伺候他！”

“嘿，你这倔驴！”钱爱花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，“行吧行吧，反正你明天又要跑你那个鬼市去了，别把自己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。”

李铁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钱爱花肩膀：“放心，丢不了。倒是你，饭馆里缺个帮手，你再跟我混几天。”

钱爱花撇撇嘴，那苹果皮在地上滚了两圈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怕你啊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几个闲逛的城里人走了过来。“老板，开门了吗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个子问道。

“早开了，进吧进吧。”李铁牛赶紧起身招呼。

几个人一桌坐定，点了几样硬菜，聊起了天。李铁牛忙活了一阵，钱爱花也过来搭把手，收拾桌子擦碗。李铁牛心里一直在盘算，明天鬼市他得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便宜货，最近手头紧得很。

这鬼市是城里人说的收藏市场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，但水深得很，得有眼力见儿。李铁牛去年在鬼市淘了个破铜烂铁，回去请高手敲打一番，卖到了老古玩市场，竟换回来一笔不小的进账。这让他意识到，赚钱不能光靠死力气，得动动脑子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他李铁牛也能干出点名堂。

“铁牛，你又在想啥呢？”钱爱花递过来一壶茶。

李铁牛喝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没什么，想明天去市里转转。”

“又去那个鬼市？”钱爱花挑了挑眉，“那地方龙蛇混杂，你一个毛头小子去的什么？”

“我自有我的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