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节那天，渡口冷冷清清。李秀英坐在摇摇晃晃的渡船头，揣着手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今年这生意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
“李婶子，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要不要来碗绿豆汤？我姐姐说，花朝节渡口人多，你忙不过来。”

李秀英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姑娘站在船头。姑娘年纪不大，眉眼明亮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她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绘着几朵简单的桃花，雨水打湿了伞边，颜色愈发深了些。

“不用不用，”李秀英摆摆手，“姑娘你自便。”

姑娘却不走，干脆跳上船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“我叫阿雅，”她自我介绍，“听姐姐说，你这里的船快，又稳当，特意过来坐坐。”

李秀英斜眼看了看她，这姑娘倒是个实诚人，不像那些来渡口谈情说爱的，闹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她收拾残局。

“行吧，”李秀英递给她碗绿豆汤，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阿雅点点头，捧起碗，喝了一口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真凉快！谢谢李婶子。”

两人就这么搭着话，从天气说到收成，再到这渡口的故事。阿雅听得入了迷，问这问那，李秀英也渐渐放下了防备，开始跟她讲起自己年轻时的趣事。

“要说这渡口啊，”李秀英感慨道，“以前可热闹了。赶集的，赶考的，走亲访友的，没日没夜地走。哪像现在，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个过路客。”

阿雅“喷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李婶子，你这是被谁欺负了？还笑得这么欢。”

“欺负我？”李秀英白了她一眼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是有人惹我不高兴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前两天，有个小混混非要上船，说是什么‘过河拆桥’。我把他赶走了，还骂了他一顿。”

阿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：“小混混？他怎么敢？这渡口是你开的不成？”

“哼，”李秀英哼了一声，“他以为自己是谁？一条破船，也想来撒野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就听到阿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：“那……后来呢？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
“我？”李秀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还能怎么了？把他骂跑了呗。哎，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要是我不小心把他推下河了，你信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