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眉头一皱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咋，刘掌柜你胆子变大了？居然敢提鉴军营？”他揣着手，往墙根下一蹲，掏出那三分碎银，“要不，你先收着？等哪天我朱某发了，十倍奉还！”

刘掌柜嘿嘿一笑，身子往朱老四面前凑了凑，压得更低，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朱老四脸上了：“老四，你可是明白人！这乱世里，消息就是金银。你想想，鉴军营那可是……那可是端着大明水碗的！最近军中可是出了大事，军师被刺了，整个营帐都乱了套！”

朱老四眼神一冷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。他没多问，直接伸手拍拍刘掌柜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消息不假。但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这事跟你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你想从我这儿打听啥，最好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
刘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：“老四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可是把你看成像兄弟的人！”

朱老四冷冷一笑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兄弟？你我认识多久了？你对我除了掏心掏肺地卖消息，还有什么是真心？我告诉你，鉴军营的事，我一粒米也没沾着。但你要是敢再提一句，别怪我揍你！”

说完，朱老四转身就走。刘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突然笑了：“哼，老四，有朝一日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朱老四头也不回，心里暗骂：走着瞧是吧？到时候看是谁笑到最后！

出了酒馆，朱老四深吸一口冷气，夜风吹得他一阵哆嗦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语：“鉴军营……军师被刺，这个消息可大可小。大则天下大乱，小则……小则又如何？”

他摇摇头，脚步加快。这个时代，消息如同风中的尘土，抓不住，更留不下。但他朱老四，从来不怕风，也不怕尘。他怕的，只有自己留不住的性命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朱老四眉头一皱，停下脚步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，正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帮奴才，居然敢公然抢生意！”

“赶紧走，别跟他们废话，免得惹祸上身！”

朱老四眼神一凝，几人中为首的那人，他似乎有点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