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吃完饼，顺手把碎屑往旁边一甩。茅草屋漏风，风一吹，碎屑飘到狗尾巴草上，引着几只蚂蚁搬起来。他踹了屋门一脚，门歪得更厉害了，但朱老四没工夫管这个。

"刘掌柜，今儿有消息不？"

说这话时，朱老四正蹲在镇口茶棚，捧着搪瓷缸子喝热水。缸子是昨儿捡的，外面印着"大清国货"四个字，内壁还粘着茶叶梗。热水烫嘴，他咂咜咂咜，眼珠子却盯着刚进门的那个驼背。

驼背往桌前一坐，就着缸里剩下的茶水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"朱老四，今儿镇上来了个税吏，说要查三年前的账目。"

朱老四缸子往桌上一顿："税吏？"他眉头一挑，"查谁的？"

驼背压低声音："查咱们仁义镖局。"

茶棚里的人顿时安静了。仁义镖局是镇上最大同行，三年前还是张老五掌柜，后来不知咋的就让朱老四顶了班。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，朱老四连镖都不怎么接，天天在镇上晃荡，哪来的三年前账目？

"税吏找茬，不会是冲你吧？"朱老四问。

驼背立马摇头："不会。朱老四，你新来的，谁知道你三年前是干啥的？税吏盯的是 прошлого salvage."

过去的事？朱老四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年前他还不是现在的朱老四，是个半吊子跑腿，跟着老朱扒拉过几天义庄的活。可那会儿他脑子不灵光，手脚也不干净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"咋查？"朱老四皱眉。

"查三年前仁义镖局的流水。张老五的账，现在得你来对。"驼背喝了口茶，"我劝你，还是先去找张老五。"

朱老四猛地瞪了驼背一眼。他没想到驼背会跟他提张老五。张老五是个老狐狸，三年前就把镖局盘出去了，自己揣着钱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现在谁知道他在哪儿。

"他跑得了，账对不了也得回来。"驼背咧嘴一笑，"朱老四，你可别嫌麻烦。"

朱老四站起身，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。缸子"咣当"一响，茶棚里的人又炸开了锅。朱老四没理会，直接往外走。

走到镇口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几个乌鸦在飞，嘎嘎叫着。朱老四抿了抿嘴，三年前他确实扒拉过尸体，还偷过几块金元宝，只不过后来被张老五发现了，Recipient 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