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蹲在茅草屋门口，饼子啃得飞快。黏糊糊的麦香混着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就那么大口吃着，像饿了三天的饿狼。饼子是冷硬的，但嚼着嚼着竟尝出了点咸菜味儿，估摸是早两天在镇上买的，咋地也被他啃硬了。

怪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无数只夜行动物在窸窸窣窣。朱老四嗯了一声，嚼着嘴里的饼渣，直接扔了，也不管沾了满嘴泥。他抄起墙角的柴刀，刀身狭长，砍柴砍惯了，没半点弯折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，还夹杂着奇怪的嘶鸣，这声音让朱老四心里直打鼓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麻烦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他一个孤身男娃，最怕就是遇上什么精怪野兽。他年纪小，砍柴算是个有点力气，但真打起来，能跑就走。

人声也飘了过来，隐约能听出是些女人的尖叫，还有男人的怒骂：“滚！给老子滚出去！”

朱老四屏住呼吸，猫着腰从茅草屋后面钻出去。视野被一棵歪脖子树挡住，他正好能看见山坳里的情况。十来个黑影围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妇人，那妇人吓得脸色惨白，双手被绑在背后。

骂骂咧咧的男人是几个汉子，腰间都别着刀，看样子不是善茬。为首那汉子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他一把揪住妇人的头发，脸凑近了：“说！那块玉佩藏哪儿了？别他娘的装死！”

妇人吓得缩成一团，牙齿打颤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刀疤脸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掏妇人的衣服。就在这时，朱老四猛地冲了出来，嘴里还骂咧咧：“他娘的傻逼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这什么意思？”

噗嗤一声，柴刀直接插在了那刀疤脸前脚边，刀尖微微颤动。几个汉子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放在眼里，尤其是刀疤脸，直接啐了口唾沫：“小杂种，滚一边去，少他娘的管闲事！”

朱老四梗着脖子站着，拳头紧握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心里骂咧咧的：这帮王八蛋，看那妇人不像坏人，咋就欺负人呢？再说了，他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偏偏还非得出来管这闲事……哎，管他娘的呢！要是让这些人折腾了那妇人，回头被他爹知道了，少不得又是一顿胖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