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了就黄了，还能咋地？”魏子洲把脸往椅背上一仰，双臂交叉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嘴角甚至还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手里捏着个一次性烟盒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吐出的烟圈在傍晚的空气里缓缓散开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和挥之不去的颓丧味。

莫菲斜眼瞅着他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小子是真不在乎，还是嘴硬呢？要是真不在乎，当初也不会急得跟丢了魂似的，四处筹钱，脸都白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魏子洲，“你小子，当初要是真按你堂哥说的办，现在也不至于落这么个下场，人家稳稳当当当个小老板，哪还用得着跟一群外行合股，最后赔得底裤都不剩。”

魏子洲把脚跺了跺，鞋底跟地面的灰尘摩擦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我堂哥是想的清楚，看准了就没错。我……我是想得少，总觉得凭我魏子洲也能行，没 Ursprünglich 试试就不知道。”说完，他呷了口凉水，那杯子也有些烫，他烫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神里却没多少痛苦，反而有点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得意。得意什么？莫菲心里直纳闷。

“算了，你小子从小就爱钻牛角尖，认死理，”莫菲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这次算你栽了，赔光了也认，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大胆？”

魏子洲把头一扭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，那笑容有点欠揍，“怎么，怕了？怕了就别跟我说话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那裤子膝盖上还沾着点灰，“走，哥带你去找点乐子去，晚上我请你。”

莫菲没动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照片是打印出来的，边角有点磨损，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笑得十分灿烂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手里还拿着一颗糖。魏子洲凑过去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侄女，你表侄女。”莫菲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她妈妈生前，一直念叨着这张照片，说以后，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，不能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苦。”

魏子洲看着照片，眼神变得柔和了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狡黠的笑容都没了，剩下的全是疼惜，“好，哥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，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