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就停呗，还能怎么样？”魏子洲往屋里一甩扳手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“我堂哥让我赶紧撤，那项目黄了。” “黄了？哪个项目？下午刚说的那个。”莫菲凑过去，脑袋贴近他的肩膀。 “就是跟老李他们合伙那个超市项目。”魏子洲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“钱刚投进去，他倒好，偷偷把厂子卖了，钱跑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” “他不是挺老实个疙瘩吗？”莫菲皱着眉，“怎么干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儿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”魏子洲把脸一垮，“还说我借他钱没还上，逼得我没办法，只能认栽。” “认什么栽！”莫菲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咱们辛辛苦苦攒了几年钱，就这么打水漂了？” “还能咋办，钱没了就是没了。”魏子洲摘了眼镜，揉了揉，“主要是这心情憋得慌，你说，这种朋友，还有没有交的必要？” 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莫菲骂了一句，“走，下楼去，哥给你出出主意。” 楼下小卖部，莫菲蹲在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 “你琢磨琢磨，老李这种王八蛋，估计心里还没踏实。”魏子洲蹲在旁边，也点上一支烟。 “为啥？” “他跑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每次都是咱们这帮兄弟填坑。”魏子洲吐出一口烟圈，“这次他不跑，还能干什么？” “还能干个屁！”莫菲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走，去他厂里看看，妈的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 厂子大门锁着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看样子好几天没人来过了。 “他倒好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”魏子洲踢了一脚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“早知道就不借他钱了。” “等等。”莫菲指着大门旁边的电线杆，“你看这个。” 只见电线杆上挂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：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下面是小字：还愣着干啥，来厂里搜账本！ “他这是……”魏子洲瞪大了眼睛，“想把钱都卷走？” “妈的，还玩留后手。”莫菲抄起扳手，砸开门锁，“走，进去看看！” 厂里乱糟糟的，一些机器上蒙着白布，看样子早就停工了。 “那账本都在办公室。”魏子洲推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办公室里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，旁边还有几张纸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