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点毒辣，莫菲和魏子洲骑着两辆破旧的自行车，从学校后门溜出来。莫菲手里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苹果，嘴角还沾着红苹果的汁水，一脸满足地对魏子洲挤眉弄眼：“哥们儿，我跟你说，这破学校食堂的烧饼，真他娘的难吃，还不如我偷偷塞兜里的这个甜。”

魏子洲叼着根没头的中性笔，慢悠悠地蹬着车，后脑勺的头发有点乱，阳光照在身上，露出个懒洋洋的少年感。他白了一眼莫菲手里的苹果：“得了吧你，什么叫难吃，加了个蛋的烧饼能贵成这样？再说了，学校附近哪有卖你那玩意儿。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莫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认识个体户，早上刚从批发市场进的水果，纯绿色无公害，这才叫鲜甜。不像你们这些只知道抢食堂饭的穷鬼。”他故意加重了“穷鬼”两个词，心里想着，魏子洲不穷啊，可就是家里穷，他得再刺激刺激他，让他和自己一样叛逆。

魏子洲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滚蛋吧你，要是真不穷，干嘛还用自行车？再说了，你那苹果多少钱一斤？够不够我吃顿饱饭？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还算会算账。”莫菲得意地拍了下魏子洲的肩膀，“反正我平时也吃不上这好东西，今天高兴，就跟你分享一下。走，哥们儿，咱去找地方喝点冰镇啤酒，犒劳一下这辛辛苦苦上学堂的日子。”

两人骑着自行车，一路骑到学校附近的小巷，转过一个弯，就看见一个骑着三轮车卖冰镇啤酒的小贩。莫菲早就这家了，每次来学校，都绕远路来买他家的啤酒。

“老板，来两瓶啤酒，再来两瓶冰镇可乐。”莫菲吆喝道。

“好嘞，小伙子，今天又来喝啤酒了？”小贩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笑。

“可不，今天考试考得不错，得庆祝庆祝。”莫菲接过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地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舒服极了。

“哎，你们这学生啊，现在考试越来越难了，你们这两个学生，将来有出息啊。”小贩一边麻利地装着啤酒，一边感慨道。

“出息个屁，我们这是为了混口饭吃。”莫菲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很得意，“不过，将来要是混出名堂了，你可别忘了这小本生意还得靠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