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又哭了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把家里墙上挂的祖宗画像都震得簌簌响。我坐在沙发上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，眼皮直打架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还是这么个调调。
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我听见我爸暴喝的声音，在哭声中格外刺耳。我妈的哭声更响了，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带着尖锐的控诉。“你个败家子！养了这么个赔钱货！当初我就该听我娘家人的话，把她扔了！现在好了，家都让这女人拆得一干二净，儿子也差点没保住！你告诉我，你还有良心吗！”

门被猛地推开，我爸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 démén disque 抄起扫帚。他瞥见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冲我吼道：“你小子！还杵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跟你妈滚！这家里迟早要被她毁了！”

我没动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我爸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无视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生气了，抄起扫帚就朝我这边挥过来。我猛地往旁边一跳，扫帚打在我的桌腿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妈！”我冲我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妈的哭声顿了一下，随即又仰天长哭起来，泪眼婆娑地望向我，仿佛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“儿子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妈错了，妈不该跟他们犟，妈不该把你弄丢……妈这辈子最大的错，就是没早点把你藏起来……”

我爸在旁边冷笑一声：“现在的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人都差点被抢走了！你个女人家，就知道哭！哭能当饭吃吗？能帮你儿子保住性命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爸的鼻子，“你个懦夫！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！你算什么东西！”
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我爸脸色铁青，“我辛辛苦苦一辈子，就败在她这个女人手上！我真是瞎了眼，当初怎么就没听她娘家人的话，把她给扔了！”

“爸！”我妈突然急切地喊了一声，“你别再说了！再说了，你就不怕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我心知肚明。她怕我爸动手打人，怕事情闹大，怕那些人真的带着工具来把家拆了，把我哥带走。

我爸果然停住了嘴，眉头紧锁地看向我妈，眼神里满是怒气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