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哈出一口白气，海风太硬，跟刀子似的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哆嗦着把两包泡面调料包摸出来，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两块干硬的面饼子早就泡成一摊水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天，现在闻起来酸得能熏死个人，可王磊知道，这玩意儿就是命。“老张！你倒是……”

呼——又是一阵冷风刮过，带着海水的腥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怪异腥甜。王磊眼角瞥见张强已经蜷缩在只有巴掌大一块礁石后面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得不像样的潜水装备，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……活见鬼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从腰间摸出根半截 flashlight，照着张强。

张强抬起头，脸惨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子平时挺壮实的，怎么被几米深的浅水给吓成这样？

“怎么了？那玩意儿又出来了吗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。他们这趟出来本来是打算看看附近几块新冒出来的礁石，没成想刚靠近，就撞上了那种在海水里飘来晃去的透明肉块。那东西没眼看，像一摊巨大的、活着的果冻，贴在水底的时候看不出什么，一漂上来，蠕动着，还发出类似气泡破裂的咕噜声。

“是……是那东西……”张强像是吓破了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从……从下面……钻上来的……比上次……大得多……”

王磊皱起眉头，举着 flashlight 划过水面。远处，确实有东西在下沉，像条巨大的鱼，又像块巨大的……猪肉？具体形状说不上来，反正那东西在深水区一闪而过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
“能看见脸吗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……没脸……就是……就是一整块……活着的……肉……”张强抖得更厉害了，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。

王磊心里也毛毛的，但更多的是憋着一股劲儿。这点地盘，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家，这点海，也是他们最后的屏障。要是在这片水域里坐视不管，那些东西迟早会漂过来，把一切都吞噬干净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瞎鸡巴怕了。”王磊灌了自己一口海水，又从包里摸出那包泡面饼子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张强，“先吃口东西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