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哈出一口白气，海风太硬，跟刀子似的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哆嗦着把两包泡面调料包摸出来，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两块干硬的面饼子早就泡成一摊水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天，现在闻起来酸得能熏死个人，可王磊知道，这玩意儿就是命。“老张！老张你个傻屌，还在不在啊？”王磊对着救生艇的引擎方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刚落，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驾驶舱里传出来。

老张顶着个洗得发白的厨师帽，捧着一个破旧的保温杯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有点红肿。“咋了王磊？大半夜的，你嚎丧呢？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嘴角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，显然是被泡面味儿给熏的。

“还能咋了？饿了呗！两包调料都给我了，面你自己留着吃吧，命要紧！”王磊说着，把一个真空包装的鱼罐头甩给了老张，“这玩意儿我还留着呢，留着下酒。”

老张一把接住鱼罐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这小子还知道给我留一口！行，王磊，你放心，这艘破铁疙瘩还能再蹦跶两天。”他拍了拍引擎，声音沉闷地响了一下，像是敲在王磊的心上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走到舷边，看着远处黑暗中的海面。海浪拍打着船身，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，但王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。这些日子，他们这群愣头青就像被困在孤岛上的老鼠，靠着几艘破旧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上漂着，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那些海里的怪物斗智斗勇。

“王磊，你看什么？”老张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蹲在王磊旁边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又开始想那帮人了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前阵子，他们的小队里出了个叛徒，是个叫李狗子的年轻人，原本是个机灵鬼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，带着几个装备好的家伙投靠了那群海里的怪物。

“唉，这世道，连兄弟都靠不住了。”老张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咱这点地盘，也不能就这么丢了。”

王磊点了点头，眼神重新聚焦到海面上。远处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游动。王磊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