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”王磊瞅着手机屏幕上老妈炸毛的表情，嘴角抽了抽。电话挂断那会儿，他顺手把手机扔到了甲板边的垃圾桶里，现在垃圾桶已经满了，估计连个收垃圾的机器人都不愿意往这儿跑。

海风吹得王磊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海腥味，估算着距离港口大概还有十几公里。前两天还在讨论谁家最后那套海景房归谁，现在房子还在那儿挂着，人早被派来这儿了，连带着那套房子估计也要便宜不少。王磊心里骂了句，管他呢，总比没地方睡强。

甲板上的家伙不多了，总共就七个，都是被征召来的志愿者，算上王磊，剩下几个都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。领头的叫张猛，个头不高，在同龄人里还算结实，但脸色明显比其他人白。

“咋样？”张猛叼着根劣质烟卷，眼皮耷拉着问道，“信号没？”他手里的对讲机大概已经吱哇乱叫了半天，结果连个狗屁回应都没有。

王磊把兜里的空瓶子往海里一扔，瓶子沉到一半又飘了上来，在海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“没，连个鬼影子。”他扯着嗓子吼了句，嗓子眼都跟着干得冒烟。

张猛叹了口气，又把烟屁股扔进海里。这片区域原本是生态保护区，现在倒好，连个信号都没有，连装逼用都搞不出去。王磊心想，你们当这是去旅游呢，连手机信号都不管，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受吗？

海浪拍打着船舷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。王磊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海岸线，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地方，能不能弄到点正经吃食。前两天在基地食堂吃的压缩饼干，连老鼠屎都算不上。

“有些人还没到吗？”王磊突然开口问道。他记得名单上好像还有三个人，怎么半天都没动静。

张猛眉头皱了皱：“没，都到齐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可能路上堵车了吧。”

果然，王磊心里想。现在交通管制得多严，一点小事就能堵上半天。他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巧克力甜腻腻的，根本吃不惯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就在王磊咀嚼的时候，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影。那些黑影很小，像是什么鱼群，但速度贼快，一眨眼就游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