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妈在电话那头骂他跟个二愣子似的，说他非要去海边那个鬼地方送死。王磊把手机挂了，对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骂了一句回敬。他妈老说海里那些东西不干净，乱七八糟的，可山区里的空气也不见得就好多少。

他这是头回当保卫者，刚从训练基地出来，就接到了这个地盘——比奇港。这地方听着挺风光，其实就是个守着海滨码头的活。说到底，这年头要不是海水里捞东西能勉强糊口，谁还愿意守着这破地方。

比奇港就三个字，其实就是几个集装箱和废弃渔船围起来的一个小小圈地。王磊他们分了几个小队，驻扎在码头的瞭望塔里，一天到晚就盯着海面。海里那些玩意儿啊，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，反正都是些黏糊糊的，颜色各异，模模糊糊一团团，像鬼影似的在海里飘。有时候它们还会聚集成群，把海面搅得天翻地覆，然后突然又散了，跟玩儿似的。

第一天晚上，王磊还没适应这海风声。海风一吹，那些怪东西的气息就跟着飘进来，说不出的腥甜，还带着点铁锈味儿。他蹲在瞭望塔的边缘，往下瞅着。黑漆漆的海面，波光粼粼的，但仔细瞅，底下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远处有几点绿头绿脑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似的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地儿真他娘的邪性。”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新手吧？别紧张，平时就是瞅着，真有情况了，喊就完事了。”

王磊回头，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蹲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管子。大汉自称老马，是这儿的元老，之前就在这儿守着。

“老马，你说这海里那些东西，到底是啥？”王磊心直口快。

老马把那金属管子往上一递，管子里透出一道红光，正对准王磊的眼睛。“谁知道呢？反正是以前没有的。反正离着远点就行，离近了，就算是个robots，也得废了家伙事儿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老马腰里别着个枪，看起来也挺唬人。他刚来，啥装备也没，就一个破望远镜，连防身匕首都是训练用的玩意儿。

“我这儿……”老马顿了顿，“反正是老兵了，有啥事我叫一声，你跑就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