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海浪拍在防浪堤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张猛刚从没人的角落摸出来，差点被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呛死——胃里翻江倒海，全是昨晚喝的海水煮带鱼剩下的腥味。这鱼本身就不怎么样，海里捞上来那叫一个脏，黑乎乎的，煮着能闻到死鱼烂虾味儿。

"妈的！"他咒骂着，拍了拍自己咕噜咕噜响的肚子，"这破地方连口水都喝不痛快。"他踉跄着爬上堤岸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。远处，几只塑料桶倒了，里面浑浊的海水还在晃悠，旁边躺着半具焦黑的鱼骨头架子，谁干的？这些愣头青光会开发资源，连垃圾都不捡。

张猛叹了口气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。刚抖出半根烟，就被远处传来的动静吓到手一抖。他眯着眼，看见防浪堤另一头几个晃晃悠悠的身影。

"操！又是他们！"张猛把烟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。那是几个搞"保卫行动"的，天天喊着口号，真干起来比谁都怂。领头的是个叫李胖的家伙，穿着印着"蔚蓝卫士"的肥桶冲锋衣，此刻正弯腰捡地上那半具鱼骨头架子。

"胖哥，里面还怪得很。"另一个瘦高个抹了把脸，"今儿又捞上来几条，皮都红着，眼睛一瞪跟烧红的烙铁似的，一碰就滋滋响。"

李胖哼了一声，把鱼骨头架子往手里一提，像拎个死鸡似的晃悠着："狗屁，鱼就是鱼，饿狠了能连内脏都吃。你们几个赶紧去东边看看，王老五他们昨天在那儿打捞，说捞到个铁疙瘩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"

张猛撇撇嘴，蹲在堤边啃着自带的硬面包。这年头面包比金还贵，能啃着混两顿就算走运了。他盯着远处几个黑点，心里直嘀咕。打捞铁疙瘩？真当这片海是自家后院似的？他们几个愣头青，全靠嘴硬撑着。

"张猛！"李胖突然发现了他，嗓门跟敲锣似的，"在这儿磨蹭啥？赶紧归队！昨天老赵差点被那玩意儿尾巴扫到！"

张猛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，吆喝一声："胖哥您请啊！"他其实根本不想去，那些捞东西的 tamamı bozuk，全靠王老五硬撑着不落水。可现在，王老五也不行了，听说昨晚捞到新玩意儿，自己先软了，直接躺炕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