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久收工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问我现在几点饿。

我赶紧鞠躬哈腰，小声回：“还有……还有五分钟！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低头看手里的资料。白大褂下摆一掀，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垫着乳白色的手套，更显白皙。

妈的，高冷 veggie。今天这坑，怕是填不完了。

我在心里骂骂咧咧，脑子里却像开了过站强制循环，只剩下那句该死的台词。

“赶紧的！”

对，导演刚吼完。

我赶紧凑近导演旁边，趁他不注意，小声嘀咕：“导演导演，我刚想琢磨怎么把‘赶紧的’翻译得更高级……”

导演刚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，斜睨我：“翻译？”

我吓得差点把台词卡了，连忙点头：“嗯！我刚翻译成‘Hurry up’了！”

导演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放下咖啡杯，猛地掐了我胳膊一把，怒吼：“赶紧的！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！”

我刚想说自己想说那么高级的台词……寒风一吹，我脑子里自动过滤了这句话。

我捂着胳膊，捂得跟初恋似的，挪着小短腿赶紧跑路。

刚拐进化妆间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

“是江氏集团那位……”

“听说是个网红……”

“真人比照片还……”

“还难看？”

我僵在原地。

完了。

我用眼神扫了一眼门口，祈祷着他们说的是别人。

结果，门口那双白得晃眼的眼睛，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。

男人微微挑眉，金丝眼镜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冷的光。

“宋瑶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我的腿有点软。

宋瑶？对啊，我的名字。

我赶紧点头，像只磕头虫：“是……是我，律师大人！”

男人嘴角似乎牵了牵，但快得让人没看清：“哪个宋瑶？”

“那个……那个宋瑶……”我指着自个儿，感觉自个儿要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尴尬了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我回答得太过敷衍，又或者，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回答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定在我面前。

距离太近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木质香。

“你穿的是江氏集团最新款的高端定制礼服，价值八十八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