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栀盯着屏幕，手指抠得发红。容忱言的电话又来了，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，预计的冰冷公式没出现，只有温和的笑音：“容总。”

“嗯，”容忱言的声音拖长了些，“密码改了吗？”

南栀心口一紧，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痒。她清清嗓子，学着他昨天教的样子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甜腻声调说：“容总，我改了，生日号，月日年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南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。容忱言的声音突然幽幽的，带着笑：“小字呢？”

她这才想起，昨天他特意强调要去掉名字里的“小”字。南栀的声音有点抖，几乎是喊出来的：“去……去掉了！容总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没事，”容忱言顿了顿，奇异地，南栀感觉他好像在认真思考，“以后这个密码，不许告诉任何人，包括……妈。”

南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妈？”

“对，你妈，”容忱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动作，“包括你的闺蜜，你的前男友，你的……所有异性朋友。听到没有？”

南栀咬着后槽牙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保证！”

电话挂断，南栀把手机扔桌上，差点砸到桌角。她反复回想容忱言最后那句话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妈？他怎么知道我妈？还有，所有异性朋友……

她猛地坐直，开始胡思乱想。容忱言不会是……跟踪她？不对，他上周才回国，怎么可能有时间？除非……他早就开始布局了？南栀打了个寒颤，脑子里突然窜出两个字：套路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哪里又出了错？明明按照他的话，一点都没漏。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？容忱言到底想干什么？他那么聪明，不会只是为了个破密码吧？

南栀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容忱言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是她上周偷偷拍下的、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的特写，旁边还备注了两个字：怀念。

南栀的心突然沉了下去。容忱言什么时候看见的？他怎么知道那棵树的？他为什么要发这个给她看？

她抬头看向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她的晚餐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