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盯着王建国扔过来的《市场营销学》，手里那本书都快被捏变形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下海这事儿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。再说了，他连本像样的本本都没混上，就贸贸然跳进这浑水里，不等于找个地方碰壁？

“妈的，你说得轻巧！”李建军把书往桌上一拍，也来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不服气，“谁不知道下海能发大财？可怎么下？从哪儿下？你教过我吗？”

王建国被他这么一顶，火气更大了：“我教过你什么？我告诉你脚踏实地，别总想着走捷径！你现在就给我夹着尾巴，好好去厂里干！那可是铁饭碗！”

李建军哼了一声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铁饭碗是稳当，可他那双手是铁做的吗？每天跟机器打交道，胳膊都快拧不过来，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，混一辈子能干成啥？他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？发财！出人头地！

“爹，你先别激动，”李建军缓了口气，放缓了语气，“我这不是想通了吗？书我也看，你说的也对，下海是得有本事的。可本事怎么来？除了看书，总得实践吧？”

王建国眯着眼睛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是不是逼上梁山了？可看样子，他真不是吃素的料。

“实践？实践就去厂里？”王建国一拍桌子，“那实践个锤子！去了不还是天天拧螺丝？”

“那倒也不是，”李建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有个想法，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
“说！”王建国来了兴趣，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靠谱。

“你不是一直念叨，说我手巧吗？其实不光是手巧，我脑子里还有一堆点子。”李建军压低声音，“我琢磨着，能不能利用我们厂里做的东西，搞点外快？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建国好奇地问。他这儿子，平时总闷着，能有啥出息？

“你看，咱们厂里不是老做那种铁盒子吗？其实用起来挺顺手，能不能换个花样，比如做成小玩意儿，或者实用的小工具？”李建军比划着，“我脑子里面有个大概的模型，不知道行不行得。”

王建国听着听着，眼睛瞪得越来越圆。这小子，还真有几分本事！他倒要看看，这小子能整出什么名堂。

“你敢！”王建国突然变脸，“我警告你，你可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，要是影响了工作，我扒了你的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