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席戎那张俊得过分却此刻格外阴沉的脸上扫了两下，没什么情绪波动，又低头去抠桌子。哗啦一下，她指甲边缘似乎抠到了什么硬物，带起一道细微的木屑。

“我说林薇！”席戎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，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都显得有些突兀，“我们说话呢，你有反应吗？”

林薇动作顿了顿，指节白得更厉害，没动，也没回答。心里头，她把席戎又骂了一百遍：死鬼，找抽是吧？大冬天跟个冰疙瘩似的，一张嘴就跟刀子似的。

窗外风声更大了，林薇索性闭了眼，算是自我放逐。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，早晨被婆婆指着鼻子骂，说她是狐狸精勾引了他们老爷子，一出手就是个 almacén 钱的嫁妆。almacén 在他们那儿方言里就是破烂的意思，说得她面红耳赤，连早饭都没吃就冲出来找席戎理论。结果呢？人家席戎正忙得焦头烂额，抽空应付她两句，她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
“林薇！”席戎是真的火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都跟着跳动了一下。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林薇睁开眼，这次目光尖锐地剜了他一下：“想怎样？你管我想怎样？你管我娘家人说你了吗？你管你妈怎么编排我了吗？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！”

“我欠你的？”席戎气笑了，眼神冰冷，“林薇，是你自己要搞出来的事情，现在又想赖到别人头上？”

“搞出来的事情？我怎么搞了？我不过就是看了眼我夫君的电脑，怎么就成了搞出来的事情？”林薇梗着脖子，声音也拔高了，“你看看你，自诩多正派，背地里却干这种龌龊事！”

“我背地里干龌龊事？”席戎脸色彻底沉下来了，“你撒谎倒是一套一套的！”

“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！”林薇不依不饶，心里却发虚。她刚才乱翻，确实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，但就是觉得席戎不是个东西，必须撕破他这张伪善的面具。

“证据？有些事情，没有证据，只有事实！”席戎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席戎，我们之间，是否到了离婚的那一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