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搭理他，眼睛还盯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，枝丫张牙舞爪地伸进来，像根根钢针扎着玻璃。冷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，把她呼出的白雾搅得乱七八糟。

“林薇！”席衍之往前逼近一步，距离瞬间缩到一碗饭远，他身上那股子冰天雪地的冷气立马糊了过来，“我饿，渴，还冷，你心疼一下行不行？”

林薇这才扭头，瞥见他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下巴颔那儿还有冰碴子，在暖气房里都带着寒气。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行啊，那你先搓搓手，喝口水，暖和暖和？”

“我不伺候。”席衍之往她身后的沙发上一坐，防风衣往掉毛的沙发套上一扔，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那件衣服是他昨天穿出门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穿得那么糙。

林薇挑眉，弯腰捡起衣服。“你嫌我伺候得不好？那你或者自己想办法啊，外面风大。”她说着就往厨房走，动作一扭一扭的，像只炫耀尾巴的猫。

“林薇！”席衍之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“你是不是又在记仇？”

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我记仇？你今天又怎么了？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哗啦啦地响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席衍之跟上两步，盯着她映在镜子里的侧脸，“昨晚你说的话，我忘了吗？”

“我说的？哦……”林薇弯腰接水，哗哗的水冲在手上冰得刺骨，“我说了你袜子又乱扔，书签又忘在沙发上，香水味太大，还说我呗。”

“天呐，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优点！”席衍之夸张地叫了一声，走近几步试图抓住她的胳膊，林薇立刻往旁边一躲，水珠子溅了他一身。

“我没那么多优点！”林薇抬手想擦水，顺手就甩了他脸上一滴水。席衍之闭眼躲了一下，水珠子还是砸在鼻尖上，冰凉得让他一哆嗦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闹了。”他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泪，林薇一巴掌拍开，“我眼泪多的时候多着呢，哪是你擦得完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席衍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明明流不出眼泪，他要是再说下去，指不定又要上演什么戏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捧着水杯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