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指在窗框上掐了掐，窗玻璃厚得像块铁板，呼出的热气一冒出来就变成雾气。她没动，光听外头风声就够顶了——呜呜地刮，跟谁有仇似的。

“林薇，再不开窗我渴死了。” 席衍之嗓子沙哑，裹着防风衣站在门口，裤腿上结着冰碴子，一看就是从室外走过来的。

林薇挑眉，斜眼看他。这人身上一股冷气，站他旁边都觉得脚底板发凉。“渴就找瓶矿泉水，这儿没矿泉水有猫毛。”

“有猫毛？” 席衍之皱眉，视线扫过沙发垫子上几根浅灰色的毛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动作挺标准，像是要做什么研究。

林薇嗤笑，“狗毛而已，你当是西域异域珍品？”

“不是，” 席衍之干脆利落地把狗毛扔出去，“是阿花掉的了。你一个人在外面吹那么久，冻着。” 他把防风衣敞开点，往林薇这边又蹭了蹭，“我给你带了热可可，刚到。”

林薇这才想起他是来做什么的，眼睛亮了亮，故意板着脸，“哟，席大少爷体贴起来了？”

“你渴。” 席衍之面无表情，伸手就要去拉窗户。

林薇躲开，退到沙发另一头。“慢着，这窗户我本来就不想开。”

“林薇。” 席衍之的声音冷了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现在几点了，外面零下五度，你穿得单薄。”

“我乐意，” 林薇把抱枕抱紧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“冻死我了，正好找你算账。”

“算什么账？” 席衍之把热可可放在茶几上，杯壁上全是水珠，他伸手擦拭一下，“我们上次的协议……”

“协议能当饭吃？” 林薇凑近他，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脖子上围着条价值不菲的羊绒围巾，还是定制款，“我上次跟你说得清楚，我需要钱，不是为了跟你扯那些没用的关系。你倒好，真当回事了？”
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 席衍之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沉沉的，“是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恍然，“啊？我？我怎么了？我脸上带东西了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 席衍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，顿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，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
“冲动？” 林薇挑眉，想起上次自己打电话嚷嚷着要离婚，气得差点摔电话，“我冲动？你呢？娶个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冰山，不是更大冲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