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客厅沙发上坐下，觉得绑架也差不多。这地方冷得能冻掉一层皮，墙上挂着的画歪歪扭扭，像是 платежка 画上去的。她裹紧沙发套，活像只被风吹僵的猫。

“林薇，开下窗。” 席勋音从门口传来，他光着脚，穿着条皱巴巴的旧T恤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。

林薇没动，眼皮重得像沾了铅。她能感觉到他站近了，很近，近到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衣粉味。昨晚那顿撕逼，她觉得自己嗓门都能喊破天了，结果呢，人家全程慢悠悠吃面，气死她了。

“怎么不开？阳光不错。” 席勋音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，袋子里东西哗啦响，是他的健身补剂。他aim直了沙发扶手，手肘撑那儿，长腿随意地翘着，看着她，眼神那叫一个“没事找事”。

林薇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个字：“懒得动。” 她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这人要么是装傻，要么是真不怕她。

“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，还有咖啡。” 席勋音好声好气地说，典型的“欺软怕硬”。昨晚她发狠说离婚，他倒也配合，说手续随时办，可转头就给她订了九菜一汤。这招挺损，故意让她消气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谁稀罕。” 她掀开外套，把人字拖踢到一边，开始在屋里乱转。这房子太大，转着转着脚都有点抽筋。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还摆正着，照片里她笑得傻，席勋音倒是挺温柔。现在看看，照片里的他，眼睛底下也带着笑意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东西。

“冷不冷？” 席勋音突然凑近，下巴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。林薇猛地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给你披件外套。”

林薇没接，冷空调开得太足了。她假装看墙纸，眼睛却瞟着地上那个塑料袋。里面有个草莓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她记得上次他买了这种草莓，结果一把全吃光了，没给她留一根。

“别闹。” 席勋音伸手想碰她，被她躲开了。林薇挺直腰板，像只护窝的母鸡。“我嫌你烦。”

“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？” 席勋音的语气软下来，“昨晚说好，今天给你买早餐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买早餐？这算什么？认错？不对，他昨晚态度好得像换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