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踏进家门，就闻到一股不太好的味道。不是烟味，也不是什么香水味，就是……那种藏在沙发缝里、被忽略了一段时间的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 химическое вещества 的味道。

她皱着眉走过去，客厅中央的大沙发传来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林薇弯腰，借着玄关射进来的夕阳，往沙发缝里一瞧——果然，躺着一条灰不溜秋的袜子。

但这袜子不是她老公张诚常穿的那几种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张诚有三双袜子颜色是绝对碰不得的：深蓝、浅灰、黑色。这条灰色的，是别人穿过的。

林薇的心莫名沉了一下。她不动声色地把袜子捡起来，又用指腹擦了擦上面，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有点陌生的皂角味。不是她买的牌子，也不是家里常用的那种。

“刚下班回来，累，随便把袜子扔这儿了。”张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伴随着水流声，“今天……好几个客户，挺累的。”

张诚背对着她，正站在水槽边洗手，耳朵有点红。这人一紧张或者心虚，耳朵就容易发红。林薇认识他十年了，这点小习惯跟了他十年。

“嗯。”林薇淡淡应了一声，把袜子攥在手心，没说话。

张诚洗完手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惯常那种有点疲惫又有点得体的微笑：“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不高兴？”

林薇把那条灰袜子往他脸前一杵：“张诚，这是我哪儿来的袜子？”

张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……这是楼下收快递的小哥掉的吧？我今天收快递，好像看见一条灰色袜子在地上。举手之劳，帮他捡起来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举手之劳？那怎么还掉你家沙发缝里了？收快递的小哥哪有闲工夫给你家清理袜子？”

“我……就是随手放了一下。”张诚眼神有点闪烁，“风一吹，可能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那可真是挺巧。不过，这袜子挺脏的，还带着一股不熟悉的味道。张诚，你是不是偷偷去哪儿了？”

张诚沉默了。他低下头，开始系自己的领带，手指却有些不安地抠着布料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猜疑瞬间像烟花一样炸开了。不用他承认，不用他解释，那条灰袜子，他耳根的微红，还有他现在支支吾吾的样子——这些都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