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鼎回到住处的时候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屋子里点着一盏孤灯，桌上还摊着未写完的文稿。他揉了揉发疼的膝盖，倒在椅子上没说话。

过了会儿，有人轻轻敲门。高鼎没应声，心想这都半夜了谁还来。但敲门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。

"咚咚咚。"门外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，“高鼎，我进来看看。”

高鼎皱了皱眉，没吱声，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是高鼎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里面站着的女人让他意外。苏晚，他是三天前才见的面，当时是在城东的茶楼里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挽着，脸颊在灯光下微微发光。

"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睡？"高鼎伸手去揉眼睛，动作有些慵懒。

苏晚走进来，关上门，环顾了一下这屋子的布置。简单，冷清，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"睡不着。"她坐下，目光落在高鼎膝盖上，"你的伤好了吗？"

"早好了。"高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苦笑。膝盖确实疼了一晚，但他没吭声。

"下次别一个人逞强。"苏晚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让人想起她曾经是军中紧那盯的指挥官。

高鼎看着她，心里忽然一紧。他不知道苏晚为什么总爱管他，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。但自从她出现后，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比如，他现在宁愿被刀砍，也不愿再独自面对那些危险的任务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高鼎直截了当地问。这是他憋了很久的问题。

苏晚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外面。河对岸的灯火依旧亮着，像一排排熟悉的脸。那是她的地盘，也是他们共同的战场。

"我只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太危险了。"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高鼎心上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他确实刀枪不入，但在情场上，他从来不是赢家。

"所以你跟着我，就是想保护我？"高鼎自嘲地笑了笑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屋子空荡荡的，除了他和苏晚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苏晚点点头，没有更多解释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高鼎也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。

"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？"他突然问。

苏晚没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