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城西的临河酒肆却热闹得很。临河的酒肆，生意就靠着这条黑黢黢的河做文章。白天是寻常酒馆，晚上就成了龙蛇混杂的地界，但规矩也多，至少对着这条河，一般不长眼的都不敢太放肆。

我坐在窗边，看着对岸那些模糊的人影晃动，手里还温着酒杯。河风带着水汽，吹得人头发都有些凌乱。我这是刚从城南那边转过来，接手这家临河的酒肆，生意说不上好，但也饿不死人。

"老板娘，再上一壶。"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，透着几分沙哑。

我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后的刀鞘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去灶台那边看看。这是个刚下工的厨子，姓王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脾气有点犟。我给他添了些酒菜，顺口问了句："今儿怎么这么晚？"

王厨子扒拉了两口饭，嘴里含糊地说："手头活儿有点多，实在忙不过来。"

我没多问，转身准备收摊。手刚碰到门闩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叫骂。

"妈的，都给我老实点！"

我皱了皱眉，这临河的酒肆，寻常时候谁敢来撒野？正纳闷着，门突然被猛地踹开，几个醉醺醺的人影闯了进来。

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，手里还攥着把砍刀，身后跟着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。他们一进来就嚷嚷着要找人算账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安静的小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"老板娘，这帮王八蛋谁啊？"王厨子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了旁边的大菜刀。

我站到王厨子身前，挡了一下："不知道，可能是喝多了。"

黑脸壮汉显然早就看我不顺眼，指着我对身后的人说："给我教训教训这婆娘，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"

我看着眼前的几人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会摆平这种小闹事的混混，上门收租的泼皮，我可是专业的。但眼下这地界不是我的，我不便出手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"各位喝多了吧？这里是酒馆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"

黑脸壮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这柔弱的女人居然敢开口拦他，嘿嘿一笑："老子今天就非得试试！"

他说着就朝我伸了伸手，想要抓住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