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敲得人心烦。雪瑶缩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背靠着凌乱的杂物堆，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寒气。离婚手续还没办完，房子现在是两家人都在惦记，她这找工作、攒钱回老家种土豆的美梦，全被打乱了。

刚才房东太太上门，笑眯眯地把房门钥匙塞给她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：“小蔡啊，男人靠不住，倒不如早点把房子卖了吧，省得被别人抢了去。” 雪瑶当时没接话，只心里骂了一句：老虔婆，少装蒜！

转头打开旧收音机，唯一能找到的就是个没人接听的广播站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潦倒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发现手心湿湿的。低头一看，是收音机漏雨了，水珠顺着底座滑下来，在她手上冰了一层。

雪瑶“啧”了一声，直接把收音机往地上一摔。有什么用，反正也是一堆废铜烂铁。她掀开沙发上的单薄毯子，准备去找块布擦擦窗户上的水珠。手刚碰到门板，突然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雪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么晚了？她屏住呼吸，慢慢转过身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但头发似乎被打湿了，贴在额头上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他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危险的植物。

雪瑶皱了皱眉，不悦地想：“管他谁呢，烦死了！”

门没关严实，风刮进来，吹得她刚脱下的外套又冷又硬。男人推门进去，一股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雪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有人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雪瑶没应，继续缩在沙发里，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，走了过来。雪瑶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紧张。她听见男人在门口脱外套的声音，然后是皮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轻响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雪瑶鼓起勇气，闷声开口：“滚蛋！”

男人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雪瑶觉得脊背发凉。“滚蛋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，“雪瑶，你真以为，你能轻易甩掉我？”

雪瑶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