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的时候，布鲁斯帕尔默差点把枕头砸出去。他眯着眼睛，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，却发现表上的指针停摆了。墙上的老式挂钟倒是滴答作响，指针精准地指向凌晨七点。

“该死。”帕尔默咕哝着，猛地把被子掀开。地板凉得像冰块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爬下床。书房里传来电子元件烧糊的味道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撒野。

壁炉旁的实验台上，一块闪烁着幽光的金属牌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。帕尔默下意识左躲右闪，眼镜滑落在地。金属牌子跌落在地，化作一蓬烟雾消散。书房里只剩下老旧电脑的蜂鸣声。

“见鬼……”帕尔默蹲下身，捡起眼镜擦拭。镜片上沾满灰尘，他眯起眼睛，却还是看见电脑屏幕亮了起来。

屏幕跳出倒计时，数字从99秒开始跳动。帕尔默皱着眉，弯腰想关机，却突然听见胸前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。黑色西装外套上的纽扣像被点燃般冒烟，他那枚镶钻的袖扣直接熔化成一个凹坑。

警报声响起，帕尔默踉跄后退。实验室中央的球形装置突然睁开眼睛，无数道电子流倾泻而下。他条件反射般抱住头，电流顺着脊椎窜到脚底，引发一阵抽搐。

“詹姆斯！”帕尔默眼前发黑，听见有人冲进书房。穿着睡衣的实验室助理跌坐在地上，一手捂着被电红的眉毛，一手按住自动铅笔，那支笔的铅芯已经烧成了螺旋状。

“博士？你还好吗？”助理声音发颤。

帕尔默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摸到胸口处。袖扣消失位置露出一个洞，他低头只见几缕灰白的烟雾正飘进脖颈。后背突然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贴在他脊柱上。

“我没事……你去找场子……给我买杯黑咖啡。”帕尔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却突然打了个喷嚏。助理愣在原地，看见博士喷出的不是水，而是蓝色火花。

电子眼装置闪过一道蓝光，助理眼前一黑，手里的铅笔精准砸在博士膝盖上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帕尔默的裤管里露出半截金属笔腿，正随着他的步子微微颤动。

“273兆……”帕尔默咧嘴一笑。天花板上的吊扇突然失控旋转，撞碎玻璃吊灯。实验室里全是玻璃碴，助理却愣在原地，瞳孔逐渐收缩成针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