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导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顾晚看着屏幕上那张被橡皮擦糊得稀烂的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跟陆司洲提？提什么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随口抱怨了一下，说这个牌的设计太难驾驭了。

“喂，顾晚，什么事？”设计系的学长>(); 叫了一杯奶茶，顾晚托着杯壁，看着对方把校卡刷进自动贩卖机。她这学期的学分压力有点大，正愁着要不要请学长帮忙看看那个牌的设计图。“那个……就是上次说的牌子，我实在没思路。”

学长接过她递过去的平板，瞥了一眼就皱了眉。“晚晚你这手艺，糊图啊？”说着，他顺手把屏幕转了个方向，调出原始设计图，“陆导的意思是，你再细化一下，侧重点突出个性和现代感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陆导？陆司洲亲自要？她想起自己那天对着图抓耳挠腮的样子，估计是给辅导员留下太惨烈的印象了。这人平时架子大得跟块冰，怎么会……

“行，学长，我试试。”她下意识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回去得赶紧重做，可这图涉及到的元素那么多，她要是想出个新花样，得熬好几宿。

晚上十一点，顾晚刚把涂鸦板收起来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司洲的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短短三个字：“明天来我办公室。”

“……”顾晚盯着屏幕看了半秒，赶紧回了个“好”字。她现在已经能预感到明天清晨九点，自己一定会迟到。明天要是再生无可恋，她这学期的学分就真的悬了。

第二天的设计课，顾晚几乎是踩着迟到铃冲进教室的。她抱紧胳膊，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果然，刚坐下没多久，教室门口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顾晚。”

她立刻挺直背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陆司洲站在门口，今天穿了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个小平板，目光落在顾晚脸上几秒，这人就是有本事让人觉得……浑身不自在。

“陆导。”顾晚拘谨地打招呼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他肯定要骂我了，骂我这么废物还敢接这种项目。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被骂得怀疑人生的话。

然而，陆司洲只是点点头，转身走向讲台，把平板放在了投影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