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手下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屏幕上杂乱地堆着各种设计图草稿，红叉遍布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第三天了，设计系大神组的毕业海报，愣是没人能拿出像样的方案。辅导员那边的催促电话，她接得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，每次都支支吾吾地说在想办法。

"顾老师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。

顾晚抬头，是系里的辅导员李老师，脸色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"又加班啊？"

"嗯，有点事。"顾晚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站起身。

"哎，我刚才路过设计楼，看到陆司洲他们组还在窝着呢。"李老师压低声音，"他家那海报，也是愁人。不过听说，陆司洲好像私下请了位老师帮忙？"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陆司洲，设计系出了名的冰山，人送外号“高冷大神”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几句，怎么可能私下请人帮忙？她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，问道："谁啊？"

"说是请了一位负责美术课的老师，具体是谁，我就不太清楚了。"李老师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"不过啊，顾老师，你设计功底在系里是出了名的，要不下次人家请不动人，要不要考虑……帮个忙？"

顾晚顿时有些局促。她自认设计能力还行，但跟陆司洲那种级别的大神比起来，也就是半瓶醋兑水。不过，想到辅导员要是再催，她心情可能要爆炸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应下来："……好吧，我试试。"

"这还差不多！"李老师笑得见牙不见眼，"我帮你说说，人家大神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"

下午，顾晚拿着打印的设计草稿去找陆司洲。设计楼的楼层很高，楼梯间的风呼呼地吹，她裹紧了件外套。推开设计系的门，里面乱糟糟地响着键盘声和讨论声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——陆司洲正握着钢笔，在一张大白纸上勾勾画画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顾晚站在门口，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半拍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小声地喊："陆……陆司洲老师？"

那人动作顿了一下，缓缓转过身。

顾晚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呐呐地递上设计稿："我、我是美术课顾晚，辅导员让我……帮你看看这个。